一条标签游进鱼缸里:我用 Canvas 2D 给博客做了个会喂鱼活的标签云

我博客侧栏原来是个规规矩矩的标签列表——方块、排排坐、点一下跳转。功能上没问题,但看久了像块墓碑墙。上个月顺手把标签改成了一缸金鱼,游来游去的那种。后来朋友说"这鱼太机械了",于是我又把鱼重画了三遍:从彩色玻璃缸,到宣纸水墨朱砂蝶尾,再到现在的主题玻璃缸 + 整片蝶尾 + 五颜六色。折腾的过程比结果有意思,写下来。

一、先说结果,再聊怎么做的

最终落地的是两件事:

  • 博客主题里(jtou.ren,Z-BlogPHP,digiblogxing 主题)侧栏标签列表变成鱼缸:13 条蝶尾金鱼自由游弋,鼠标移入撒饲料,鱼会抢食、吃到冒泡,3~5 秒后散开。鱼缸背景跟随博客亮/暗皮肤走同一套 CSS 变量,不是独立贴图。
  • 一个单文件交付版(fish-tank-tagcloud.html,38KB,零外部依赖、零 CDN),按"先看效果再接入"的要求做的——真实 <a> 标签浮在 canvas 之上,canvas 只画鱼不画字,禁用 JS 时自动退化成普通标签列表。

先上图。这是博客生产站上的鱼缸,亮色和暗色:

亮色主题鱼缸

暗色主题鱼缸

这是单文件交付版的浅色、深色、喂食、悬停和手机端:

浅色主题

深色主题

撒饵喂食

悬停高亮

手机端

二、最难的不是画鱼,是"标签必须是真实的 a"

需求里最硬的一条约束:标签不能用 canvas 的 fillText 画,必须是真实的 <a href="/tag/xxx"> 元素,绝对定位浮在 canvas 之上。理由很正当——SEO 要读到标签、屏幕阅读器要读到、文字要可选中、要能被浏览器搜索。

这就带来一个循环依赖:

  1. 鱼的大小和运动范围取决于容器尺寸;
  2. 标签的绝对位置又取决于鱼的位置(标签要贴在鱼肚上);
  3. 而标签的尺寸(文字宽度)反过来决定了这条鱼该多大——长标签得配大鱼,否则字会溢出鱼身。

解法是两阶段初始化:第一阶段先让所有 <a> 以普通 flex 列表渲染在 DOM 里,用 getBoundingClientRect() 逐个测量文字宽度和行高;第二阶段才创建 canvas、按测量结果分配每条鱼的字号和位置,最后给容器加 .ft-enhanced 类把标签切换成 position:absolute。JS 启动失败或禁用时,容器永远停在第一阶段,就是一个普通标签列表——渐进增强天然成立。

一个踩过的坑:画布尺寸必须在鱼定位之前确定,否则 resize 后鱼坐标会漂移。我把 measure() 放在所有鱼创建之前调用,并在 resize 时先 clamp 再重定位。

三、鱼是怎么画出来的

不用任何外部图片,全部程序化生成。核心是 fishSVG() 返回一段 SVG path 字符串,再拼到 canvas 里(实际用的是 canvas 2D,但路径逻辑先按 SVG 的坐标体系想清楚,再平移到 canvas):

  • 身体:一条贝塞尔曲线围成的纺锤,长宽比固定。
  • 尾巴:这是反复修改最多的部分。第一版是从尾柄就剪开的上下两片尖叶,像剪刀——用户明确说"剪刀鱼尾必须修改"。改成一整片连续蝶尾:外缘接近竖直的宽扇裙,尾端中央只留一个很浅的凹口,鳍条、尾心浓色、飞白全部裁在这片里。上下叶的动画做成半透明纱影,不参与轮廓,所以游动时尾巴始终是一整片。
  • 摆动:三层行波——身体微摆 → 蝶尾滞后 0.30 周期大幅摆 → 胸鳍慢扇。用正弦相位差实现,不是旋转整个 DOM。
  • 颜色:从色板随机取,鱼肚留白,斑和鳍由主色派生。水墨版统一朱砂红系;后来改成 10 色(朱砂、藤黄、金、石绿、靛青、青蓝、紫、藕粉、青碧、赭石),暗色自动提亮一档。
  • 文字:行书题字缩小下移,像画上题款,亮色深字白描边、暗色浅字深描边。

放大特写看尾鳍:

整片蝶尾特写

四、游动:不要固定圆形轨迹

每条鱼有自己的状态对象:

{
  x, y: 位置
  dir: 航向(弧度)
  speed: 基础速度
  z: 景深 0..1
  phase: 摆动相位
  hunger: 饥饿值 0..1
  state: 'roam' | 'chase' | 'eat'
}

每一帧用 delta time 推进(不是帧计数),避免不同刷新率的屏幕跑出不一样快的鱼。转向用滞回插值:faceSmooth 让朝向平滑逼近目标,镜像翻转时不会瞬间跳变。边界检测按整条鱼(含尾鳍)来做,不然近景鱼贴边时尾巴会被裁掉半截——这个坑我踩过,修法是给边界留 tailLen 的余量。

随机换向的逻辑也不是"相对转向"——相对转向会让鱼原地绕圈。改成保持航向 + 每 0.9~2.6 秒随机换向。

五、景深与交互

景深按 z 值分层:远的小、略模糊(blur(1.1px))、透明度低、游得慢;近的大、清晰、游得快。背景是淡渐变水色 + 细网格 + 缓慢上升的气泡。

交互分三层:

  1. 移动撒饵:光标位置生成几粒下沉的饵,附近半径内的鱼切到"追食"状态,转向光标、加速靠近。吃到后饵消失、鱼嘴位置冒 1~2 个气泡,3~5 秒后饥饿值衰减回漫游。吃饱的鱼会随机调头散开——不然 13 条鱼全挤在右下角。
  2. 悬停标签:该标签发光描边 + 1.05 倍放大 + 邻近鱼略微靠拢 + 张嘴。这里有个真实体验问题:鱼一直在游,悬停时标签会从光标下游走导致高亮丢失。解法是让被悬停的那条鱼定身(hover 期间暂停游动),同时把吸引半径收小,变成"略微靠拢"而不是"全部扑过来"。
  3. 触摸:轻点撒饵,点标签直接跳转——不要让鱼缸吃掉点击事件。

性能方面:饵、气泡、背景气泡全部用预分配对象池,每帧零分配;渐变和颜色字符串在初始化时缓存。连续 180 秒实测:FPS 平均 56.2、每个 0.5s 窗口最低 55.6,JS 堆 +0.00MB,DOM 节点恒定 120,60 次采样标签零重叠,0 控制台错误。

六、降级与适配

  • requestAnimationFrame 驱动 + delta time;devicePixelRatio 上限 2。
  • visibilitychange + IntersectionObserver:页面不可见或模块滚出视口时暂停渲染。
  • prefers-reduced-motion: reduce 时退化为静态鱼缸,只保留悬停高亮。
  • 移动端鱼数自动减半,余下标签放进 .ft-more 仍可点;并按容器宽度缩放鱼,不然窄屏里鱼会挤成一团、尾巴出框。
  • 所有 CSS 选择器都是 .ft- 前缀且限定在 .ft-root 内,变量 --ft-* 定义在 root 上,无 body/a/* 全局规则,不污染全局样式。

七、接入说明

  1. 只保留文件里 .ft-root 那一块(含 canvas + 真实 <a>)替换原标签列表,<style>/<script> 原样搬进模板,删掉 .demo-* 演示外壳。
  2. CSS 全部 .ft- 前缀,不污染全局。
  3. 改鱼数/色板/高度:编辑脚本顶部 CONFIG,或在脚本前设 window.FT_CONFIG={fishCount:…,palette:[…],height:…} 覆盖。
  4. 搭配主题:CONFIG.theme='dark'|'light'|'auto',或覆盖 --ft-water-top/--ft-water-bottom/--ft-text。
  5. 禁用 JS 时 .ft-list 自动降级为普通 flex 列表;JS 初始化成功才升级成鱼缸,SEO 与屏幕阅读器始终可读。

八、几个踩过的坑(按痛苦程度排序)

  1. strict mode 下重复函数声明:迭代编辑时 tagcloud.js 里累计了 4 份 function rgba,直接 SyntaxError,整个标签云失效。合并成单份后解决。
  2. Chrome 中带 filter 的 <g> 子元素用 clipPath 无效:鳍条会越界。v25 版因此弃用了 clipPath;v29 版因为去掉了 filter 所以 clipPath 又能用了,鳍条裁在整片尾鳍内。
  3. 镜像轴错误:反镜像鱼标签跑到尾巴上。必须绕文字自身中心 translate(2*cx,0) scale(-1,1),用盒中心会让标签错位。
  4. 鱼群互斥过强:半径 69px 时鱼"拥挤平衡",游速只有 0.5px/s;30px 又叠成一团。最终取 42px / 推力 1.5。
  5. CDP 后台页 rAF 不回调:用 CDP 做自动化验收时,后台页的 visibilityState=hidden 导致原生 rAF 永不回调,动画类功能会假阴性。要在 addScriptToEvaluateOnNewDocument 里把 rAF 兜底成 setTimeout(cb,16)。
  6. Chrome 157 的 --remote-debugging-port 必须配非默认 --user-data-dir,否则端口被忽略。
  7. 单文件里字体加载 promise 挂起:file:// 协议下 document.fonts.load 的 promise 不兑现,标签云一直不启动。加了 1.5s 超时兜底。

九、最后

整个改动从第一版彩色玻璃缸到最终的主题玻璃缸,前后迭代了 6 个版本(v22→v29)。最大的体会是:拟物化的关键不是堆细节,而是让每个细节服务于"它看起来是真的"这个整体印象。比如尾鳍,把上下叶改成连续一片,游动时就不再裂开,鱼就"活"了;把鱼缸背景从宣纸改成跟博客同源的 CSS 变量,它就不再是个贴图挂件,而是长在了侧栏里。

单文件交付版可以直接浏览器打开预览,源码在 fish-tank-tagcloud.html。想看实物的话,来 jtou.ren 侧栏——鼠标移进去,鱼会过来抢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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